司命感受了一下自己手中未淡去的血痕,仍旧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她确实给斐孤解了掌哀芝,但同时她也再度得到了斐孤的血与鬼气。

    她当然不会留在这里,她也当然知道斐孤不会轻易地放过她。

    但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,需要一个出逃的机会。

    她在等,在等斐孤离开之时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不一会儿便有一鹅蛋脸的黑裙侍女来引开她,恭谨地带她下去梳洗打扮。

    斐孤在一旁看着她,点头示意她去。

    她便知道斐孤是要去九重天处理阴血阵了。

    司命自然跟着侍女离开了,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那侍女身上有幻生符,是用来监视她。

    不过没关系,这也难不倒她,她记下了这位侍女的样貌。

    她随着侍女进了内室,这里头倒是一改精致,与她司命殿的陈设相差无几,十分简洁,她坐在白贝镜台前,侍女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梳发,并未更换她的衣袍。

    她阖上眼任由侍女动作,心里却在回忆当时来这冥府的路线。

    当时她被斐孤抱在怀中,眼睛却一刻不放松地记下了所有路线。

    冥府之内每处都有鬼兵守卫,这门外也有两个鬼兵把守。

    她细细地想,穿过那无尽长桥,越过右路重重垂花门,到那黄泉尽头便是迷雾出口。

    其实这些喽啰她不放在眼里,但她若是动了手便会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于是过了约摸一个时辰,那黑裙侍女从容地退出内室。

    鬼兵见她出来,身上皆是鬼气,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。